一個字錯到怎樣才算是一個錯字?探屈穎妍屈頴妍化 /Mayi

本無意探討一人之名無故被寫成異體字有何文章。只是日前有博客陳凱文指「 從學理角度來說,這不能叫作「錯字」,因為「頴」就是「穎」的「異體字」,即是俗寫。」則有些意見,故來文述之。

正所謂名從主人,其實最有權威去評論的人就是屈氏本人。簡單一句:「你喜歡你的名字由穎妍寫成頴妍嗎?」已經可以完結所有討論。如果她本人接受的,很好,那我以後只寫頴;如果她本人不接受,那陳生硬要人接受「都係異體字姐,袋住先啦。」的態度則很難令人接受。

關於名字的故事,香港較出名的應該非王䓪鳴莫屬。「䓪」,本無此字,查古老的實體字書都未有收錄。如果你查網上字典,可能見此字但沒字義解釋,而網上《康熙字典》收錄《爾雅》所見的似乎也是亂碼而出「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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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來說,這是因王䓪鳴而出現的字。因她而出現此字,好像威得滯難以想像,可是事實就是如此。大家可翻查一下ISO10646《香港增補字符》,就是為她的名字而造了這個字符,她死了之後如果沒有人以此作名字,可能就不會再用了。

順帶一提,如何才符合條件在 《香港增補字符》裡造字呢?*首先,如有等同之字符者,則不增收,例如:青一靑、俞一兪之類。 即是「䓪」並無等同字符。

其次,字符集只收納市民和政府部門在進行電子通訊時有需要使用的字符,而增收字符僅限下列範圍 :

一、香港社羣用字。包括粵語字(須提供依據)或能證明此前已流通的專有名詞用字(須提供讀音);以及作專有名詞用的字而該字見於大型字典(包括《康熙字典》、《漢語大字典》等)者。

二、華人社會中非地區性的新生漢字,例如新生科學名詞用字。除上述範圍以外,其他有助於電子通訊的字符,會個別考慮。

王䓪鳴爵士叱吒香港政壇多年,至2000年因房署短樁醜聞才黯然離場。「䓪」字應以上列條件一「香港社羣用字。能證明此前已流通的專有名詞用字(須提供讀音)」而製的字符。

當年香港傳媒為一個常見人名都特意製「䓪」字字符,何以如今我們要把要求降低到「穎與頴是異體字,差不多,可以袋往先」呢?錯字的定義何以可降低到「學理上說」?我把沈殿霞寫成沉殿霞,朱鎔基寫成朱熔基是否「學理上」又要大家欣然接受?或許我的要求比較嚴格,可是單就人名來說只要那個字不是原本那個字,就已經是錯字了。是的,或許王䓪鳴的父母喜歡「易」的發音又喜歡加上草花頭,所以生造了一個「䓪」字冠名,有點莫名其妙。(漢字本身就係一個可以隨意整形聲字的系統)然而 a name is a name,把王䓪鳴寫成王易鳴王葛鳴,就已經不是她和她的名字了。

我們都不是差不多先生,我嚮往從前從事文字的人會因一個人的名字而製一個新字符,這是對人的尊重也是對文字、文化的尊重。不過最近當我見到姓氏蕭已變成肖時並開始廣為大眾媒體接受時,我就知道為一個人而特製一個字符的時代與浪漫,都回不去了。

http://www.ogcio.gov.hk/tc/business/tech_promotion/ccli/hkscs/doc/principles.pdf

原載作者博客Facebook專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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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ne thought on “一個字錯到怎樣才算是一個錯字?探屈穎妍屈頴妍化 /Mayi

  1. Hi, Mayi,
    從繁入簡後,我的名字也受影響。無端不見了一個耳朵,所以讀到你的這篇文,深有同感,故此留言 😉
    薛郿 從此變 薛眉。。。

    另外一個讓我對“異體字”很感冒的理由,其實是《靜夜思》。 自小學第一次在課本上接觸《靜夜思》,對照課本上的圖片 (就跟現在 谷歌 搜尋 找到的圖片一樣)-個躺在床上看月亮的人。 小小的我已經覺得不可思議,一個躺在床上的人,又怎麼能“看到”地上疑似霜的月光;還可以“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
    直到中學時期,在報章上讀到一篇小小(不起眼)的文章,才有“原來如此”的感悟。 該文作者是誰已經不記得,但是他為《靜夜思》下的註解,我完全認同,也讓我信服。

    他指出該”床“,舊字應為”牀“。古字井牀和河床跟睡覺用的“床”不同字,睡覺用的床有個“巾”在左邊。只是後來 “巾床” 跟 “牀” 通用。所以後人以為李白是在“牀”上望月!(當然作者有引經據典,只是愚昧的我只記得一個大概)作者認為 此 “牀” 有可能是 “井牀” 或 ”河床“。

    該篇文作者認為:
    以當時的生活環境和人們的日常生活習慣來看,應該是晚上在庭院散步,經過井邊,看到灑在井牀上的皎潔月光,想起了故鄉的夜。故此有了這篇千古傳誦的《靜夜思》。也有可能是在河邊散步,月光灑在河床引起對故鄉的思念,而寫下的詩。

    散步時看到皎潔的月光,看起來像地上有一大片霜雪;進而舉頭望望明亮的月,再而低頭思念故鄉。我覺得這樣的詮釋,讓”舉頭“和”低頭“這兩個動作合情合理。只是那麼多年過去以後,我在孩子的課本和各種類型的《唐詩》教材中,所看到的還是 ”睡牀“ 版本的《靜夜思》!

    所以深深的覺得 ”通用字“ 和 ”異體字“ 對文字和文學來說,有著深遠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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