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也有真心膠?論反新安保法橫額現簡體字一事/Mayi

圖片來源:Flickr User: Natsuki Kimura https://flic.kr/p/v19D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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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前立場新聞有一個很有趣的報道題為「反新安保法橫額現簡體字 被指中國人扮日本人 日媒:中韓反日組織滲透示威」我的朋友已立即廣傳,笑說:「估唔到日本都有愛字頭!」有日本網民也無奈留言道:「簡体字で書かれたニセ台湾料理店も結構あるんだよなぁ」(中譯:寫簡體字的假台灣料理店都一大堆了。)相信示威中也有中國人扮日本示威者。

然而日本人卻不是一面倒認為是外國勢力介入示威,他們在網上的討論分成兩派,大多數是堅信那是中國人扮的日本示威者;少數的一派則覺得他們是日本人,只是他們是傳統左翼。而現在日本人看左翼已經與「真心膠」同義,他們在政壇上早已沒有什麼地位。(為什麼六十年代在日本強極一時的左翼的政治勢力會消亡?可參看假才子《安保鬥爭與日本左派興亡》一文,在此不贅。)

當日本媒體都憑那幅橫額便斷定有中韓反日組織滲透示威並大肆報道的時候,首先提出異議的是《異体字の世界》的作者小池和夫。小池先生在他的Twitter提出:「これは日本の左翼文字。中国ではない。」(中譯:這是日本的左翼文字。不是中國的。)其他日本網民(我相信香港網民也是)便有意見說:「可是橫額上的明明是簡體字啊!」然後一個最簡單的表證是-橫額上的「衛」字,如果是中國人,為什麼不直接用「卫」字?

據小池先生和其他支持那是左翼文字的網民的解釋,六、七十年代時的看板(類似橫額)也常常出現「簡體字」,原因大概是當時的學生很仰慕中國的文化大革命。而且那種跟簡體字很像的字體其實有一個名字,叫「ゲバ字」(ゲバじ,Gebaji)。

根據維基的解釋(很對不起,我真的找不到其他字典的解釋),「ゲバ字」就是日本新左翼喜歡使用的字體。使用「ゲバ字」除了因為仰慕中國共產主義的原因之外,也有實際考慮。當時日本左翼為了宣傳左翼思想,他們除了看板、橫額,還要印傳單。可是他們沒甚經費,都是自己以油印機印傳單。所以字體盡量簡化,一來可以刻少幾劃、慳些墨水,另外是有些多筆劃的字印在傳單便看不清楚,所以會把「闘」寫成「斗」、「職」寫成「耳ム」、「働」寫成「仂」等等。有時貪方便直接借用中國的簡體字也有,例如「戦」寫成「战」、「権」寫成「权」。不過有一些字的簡體和日本漢字差太遠,日本人根本辨認不到,他們便不會選用,「衛」就是其中一個例子。有一說法是把單張印成不是日本通用的漢字,就算被當時的公安警察(こうあんけいさつ,kouankeisatsu)捉到也很難找什麼罪名告入。

雖然有人提出是日本人寫「ゲバ字」,但有堅持是中國人扮示威者的網民就指出:沒有install日本語漢字的中文簡體字版WindowXP打這個橫額的話,就會有這個效果。字體會自動變成簡體字。而且橫額底部細字「アクション」(Action,行動)的「アク」(aku)和「ション」(syon)的寬度有別,這也是中文簡體字版WindowXP打日文的特徵之一。

看了兩邊的說法,好像兩邊都很有道理。如何證實那個說法是正確?如果當時有記者在場,他即場訪問舉橫額的示威者,應該可知端倪。就算是日語極流利的中國人或韓國人,那種感覺、氣質、氛圍,還是跟日本人有分別的。而那種分別,日本人能說出來。當然你可以說:「我遇過跟日本人一樣的中國人/韓國人!」那你真的很厲害,因為他或許是萬中無一的間諜級語言高手了!又,如果已經歸化到那個地步,你還會信奉中國的共產主義嗎?

所以我的結論是,到了今天應該只有日本的真心膠才會用「ゲバ字」、才會希望日本走中國的共產之路。又,如果對一個會擅自在別人國家領土填海起基地/進取/軍費過1450億美元的軍隊毫無戒心與防備,仍然無動於衷、繼續死守終戰時的憲法,只可倚仗別國去維持自己國家的軍事安全,這樣對國民又是否負責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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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witter圖片@Ricrex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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