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說了算/May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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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Flickr User:internet archive book images https://flic.kr/p/oxDBsv

有一位讀者就我之前寫的《百人一首》在Wordpress留言,為免斷章取義,這是他/她整個留言:「香港政府是怎樣有目共睹的。不過一國兩制,到這一刻還算是吧?「強人所難」這回事我倒覺得很主觀。

我是在廣東話家庭中長大,不太會說普通話,但如果以普通話學習中文也沒差,也是一個學習普通話的契機。反正日常生活還是用粵語為主。

對語文不感興趣的人,也大有人在,即使用哪一種語言學習也好,對他們來說也覺得沒關系的,當然先排除政治因素。

而且說到底,廣府話/廣東話/香港話只是一種方言。

其實沒有什麼可爭議的,因為當對方相信普教中是好的話,也相信一國兩制還未動搖的話,而我之前已把所有我的立場、論據都擺上,所以再說,對方應該還是會堅持己見的。可是留言的最尾幾句,我在意也心痛:一方面說要排除政治因素,一方面卻無意識地服從了很政治正確的說法:「廣東話是方言」

當年我在英國讀語言學,不只一個教授問過:「你的母語是什麼?」我說:「是廣東話」他們當然知道我是香港來的,也知道香港的語言教育政策是一個教科書都有的例子。然後就一起討論:如何斷定一個語言是語言還是方言呢?我的外國同學都會覺得:「普通話是語言,廣東話是方言吧?」

我永遠都不嫌浪費時間地去解釋,廣東話的歷史、與普通話的分別,普粵的分別絕對比西班牙文和意大利文的差異還要大。另外中國還有很多語言,例如閩南話/台語、上海話、客家話等等,而這些語言的話者是不能溝通的,即是你對我說台語,我聽不懂;我對普通話人說廣東話,他也聽不懂。話者之間不能溝通,已經是證明那是兩種語言的明證。

當兩種語言的差別不止於口音,而是語法、詞彙、發音、聲調都有明顯差別時,為何還堅持只有普通話是語言,而其他語言只是「方言」呢?!如果你如此相信,就即是已經接受了中國政府倡議的一套:只有普通話是標準語,其他都是「方言」。

A language is a dialect with an army and navy“!(「語言」只不過是擁有軍隊和海軍的「方言」)其實國家對語言和方言劃的那條界,根本就不能排除政治因素。

或許我在香港長大讀書,後來又出國留學,令我可以「抽離」一點,如留言者所說真正「排除政治因素」地去看待普通話和廣東話。

如果以語言學去定義廣東話的話,她肯定是一種歷史悠久、古雅、質樸、華美、聲調和感情豐富的語言,而不是只如政權一個帶過所說的「只是不文明的方言而已」。

有些定義,不是說了算,就算。

原載作者博客Facebook專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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