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吃個豬扒飯都充滿「苦情」的我/Mayi

苦情,日文「くじょう」。平日到酒樓落單漏單、買早餐外賣回家卻漏了多士這些小事我都不會放在心上。不過今日吃午飯所遇到的,真的要介紹一下。素知大家頗喜歡把我的「苦情」當笑話讀,今日就一饗各位朵頤。

平常教會聚會之後都會帶孩子到附近的一家日式炸豬扒店吃午飯。最近要控制血糖,少去了,但兒子和女兒都超喜歡那家店的炸豬扒飯,好吧,就去一次。我們入店時,之前常見的經理已經不在了,我記得他說過:「太古城開新店,公司派我去那邊。你路過也可來找我。」原來那是道別。接待我們的是另一位經理,男人,矮小,衫袖捲起,露出那非常有霸氣的紋身。(這個都不是重點)他問我們幾位。那時我左邊已經有一張空了的四人卡位,我見店內有其他空位、外面也沒有人排隊,我就說:「我可以坐這裡嗎?比較近門口。」此時我的子女以為可以坐而坐下了,不過禮貌上我需要問一下的。他竟然答我:「這張枱已經有十人訂了!你坐入面!」命令式,沒有尾音,「請」字都沒有,遑論一句「唔好意思」。我就反問:「你們店幾時開始可以訂位架?」他的眼神是「睬你都傻」,就叫另一位店員引我到另一張枱。

那張枱,11號,非常深刻。靠牆,一邊是兩張木椅,另一邊是有梳化背的長椅。不過不要誤會是很寬敞,那是僅僅坐四人的四人枱。兒子一個箭步入了梳化背的最盡頭,我不方便坐木椅那邊,因為木椅後面就是廚房出菜位,侍應人來人往,我怕要遷就我的肚子、坐得後而令通道太窄;女兒很乖,她自動坐在木椅上。奈何,她不夠高,要不就跪在木椅上。我叫兒子:「不如你坐木椅,妹妹坐這邊?」他已經很委屈:「耶~我很久沒有跟媽媽坐了!」結果,我把女兒也叫來梳化一邊,幸好他們都很瘦很乖沒有「郁身郁勢」,迫一點還是坐到三母子的。

我們點了咖喱雞扒飯定食(連湯和飲品)、單叫了一碗烏冬,再叫了兩隻炸蝦(女兒喜歡吃)。桌面上都頗滿,又怕他們吃得太混亂,所以我先處理好孩子,他們差不多吃好了,我才開始吃。(期待已久,剩下的三分一客咖喱雞扒定食啊~)就在我正要開始吃的時候,那間店應該踏入了下午茶時段吧,突然間多了很多人入店,不過都是單身客多。單身客都不介意搭枱啊,如果他要放一個單身客到我的一枱,我是沒關係的。此時,那個紋身的經理不停來回,而每次來回都是看我一枱的狀況。我以為我吃了很久,看電話,入店都未過三十分鐘,我和孩子還在吃,你的眼神催促什麼?

我才剛開始吃啊!經理,還有其他店員的眼神,都十分催促。其實店內還有其他空位,我們三個人坐的是四人枱,雖然都擠在一邊坐,但我們已經坐得很擠、枱面還有很多碗碟、杯。結果,在我吃剩兩口飯的時候,他們引來了一對情侶,坐在木椅那邊。

我心想:「你趕客也請你先看看我的情況。兩口飯都不能等?」再看電話,我們入店剛剛四十分鐘,已包括等餐的十分鐘。對面的情侶的腳碰到我們了(可想而知多擠迫),我們都說「不好意思」,為了不做電燈膽,我三扒兩撥把飯塞入嘴巴裡。我拿出我的八達通信用卡,表面上是信用卡、實際上是八達通,但人越忙亂就越易出錯,兒子在揹背囊時把我賬單上的八達通撥到地上。Come on!我的身世怎樣屈身去執?還是屈身了,但太遠,摸不到。

此時,有一個店員,他知道我掉了卡在地上,不過,他沒有幫我去撿,他竟然說:「小姐,我們店不收卡的。」其實其他店員都認得我樣子,我之前可是個常客。一個常客怎可能不知道你們只收現金和八達通?所以,對那位店員,我真的很對不起,你的說話成了我背上最後一根稻草了。被拒絕坐卡位、被眼神多次催促、到最後索性塞了一對情侶在我對面令兩邊都坐得很壓迫、正要去埋單時又跌了八達通在地上,我著了。我語氣頗重的回答他:「先生,呢張係八達通呀!」他速逃。我到門口用八達通埋單,那是有八達通標誌印在兩面的一張八達通信用卡。

離開時我故意看看那個不可能坐十個人的卡位有沒有坐了十個人,沒有,連六個都沒有;門外有沒有人等?沒有。所以我完全不明白那個矮小經理非要如此催促我不可。在日本絕對不會發生客人還未吃好就找人搭枱、趕客的事,而那店,明明是一間日本來香港的炸豬扒飯店啊!最後,我對孩子說:「不要再吃了,媽媽血糖高。而且這裡換了經理之後,態度都差了很多。」在香港找一個令客人賓至如歸的食店,都這麼難嗎?

原載作者博客Facebook專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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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Flickr User:Sasaki Toru https://flic.kr/p/7SiFY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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